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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1月21日 星期二

帕克斯洛維德(Paxlovid)造成口腔苦味的原因

 

圖片來源:ChatGPT

在COVID-19大流行期間,一種名為帕克斯洛維德(Paxlovid)的藥物被廣泛用於治療。帕克斯洛維德是由輝瑞製藥公司(Pfizer Inc.)開發的一種用於治療COVID-19的口服抗病毒藥物,用於治療輕至中度COVID-19的成年人和兒童,特別是那些有發展成重症風險的患者。

不過,許多患者反映在使用帕克斯洛維德期間會感受到口中持續的苦味,這種現象被稱為「帕克斯洛維德口」(Paxlovid mouth):患者感受到明顯的、強烈且不愉快的苦味,這種苦味感通常在服用帕克斯洛維德後不久後就開始,有時甚至在服用第一劑藥物後幾分鐘內就出現。苦味可能會持續整個治療周期,有時甚至在停藥後仍然存在一段時間。雖然苦味感因人而異(也有人完全沒發生),但是「帕克斯洛維德口」可能會影響患者的用藥體驗和對治療的依從性。

最近的一項研究,發現了這種苦味可能的原因。

帕克斯洛維德是一種抗病毒藥物,由兩種藥物組合而成:nirmatrelvir和ritonavir。Nirmatrelvir是主要的抗病毒成分,它可以阻斷冠狀病毒的3CL蛋白酶(3C-like protease),從而抑制病毒的複製。Ritonavir則有助於增強nirmatrelvir的效果。

研究者發現,nirmatrelvir可能是導致苦味的原因。他們假設nirmatrelvir活化了人類口腔中的一種苦味受體,名為TAS2R1。通過一系列實驗,研究團隊證實了這一假設。

研究團隊使用了被暫時轉染了TAS2R1的HEK293細胞。接著,研究團隊將細胞暴露於不同濃度的nirmatrelvir(Paxlovid的活性成分)下。

然後研究團隊通過鈣離子流動試驗測量nirmatrelvir對TAS2R1的活化情況。這種技術評估了物質(在這個案例中是nirmatrelvir)與受體結合時的細胞反應。反應通過細胞內鈣離子水平的變化來表示,這是受體活化的標誌。

研究者發現nirmatrelvir在低至15μM的濃度下就能活化TAS2R1,這與一些服用帕克斯洛維德的患者血漿中觀察到的nirmatrelvir濃度相重疊。

另外,研究團隊還發現隨著nirmatrelvir濃度的增加,TAS2R1活化程度也隨之增加,這進一步確認了nirmatrelvir與TAS2R1活化有直接關連。

除了TAS2R1,研究者還測試了其他TAS2R受體,但發現TAS2R1是nirmatrelvir主要活化的受體。

當研究團隊使用未轉染TAS2R1受體的細胞進行對照實驗時,未轉染細胞對nirmatrelvir的反應很小或沒有,顯示nirmatrelvir-TAS2R1交互作用的確具有特異性。

所以,研究結果證明nirmatrelvir的確可以直接作用於TAS2R1受體,進而可能引起人類口腔的苦味感。

這項研究為理解和解決「帕克斯洛維德口」提供了新的線索。未來,研究者可能會尋找方法來阻止這種苦味反應,從而改善患者的用藥體驗,增加對治療的依從性。

參考文獻:

Caronia L, Xi R, Margolskee RF, Jiang P. Paxlovid mouth likely is mediated by activation of the TAS2R1 bitter receptor by nirmatrelvir. Biochem Biophys Res Commun. 2023 Nov 19;682:138-140. doi: 10.1016/j.bbrc.2023.10.001. Epub 2023 Oct 2. PMID: 37806252.

2015年6月5日 星期五

貓咪的口味

圖片來源:wiki

版主家裡有幾隻貓,一直覺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是:A貓愛貓草球、B貓討厭化毛膏討厭到病態的地步、C貓可以接受香蕉...雖然人也有挑食的人,但貓的挑食程度似乎超乎貓奴的想像。

最近美國的研究團隊,針對貓的苦味接受器進行研究後發現:貓對苦味的感受似乎跟人不同。

人的苦味接受器「TAS2R38」的許多變異,導致使得某些人對青花菜(broccoli)敬謝不敏;有些人(如版主)則很愛。

雖然貓也有類似的苦味接受器,但與人類的相比之下,貓的苦味接受器對於蘆薈素(aloin)較不敏感,而對於苯甲地那銨(denatonium,一種添加於抗凍劑以防止孩童誤食的成分)則較敏感。除此之外,糖精(saccharin)對貓的苦味接受器完全沒有影響,因此貓不會像人一樣,在食用糖精後會留下苦的餘味。

蘆薈素。圖片來源:wiki
苯甲地那銨。圖片來源:wiki
糖精。圖片來源:wiki

既然貓咪對苦味的感受就已經跟我們如此的不同,也就難怪我們總是很難抓準到底貓喜歡吃什麼了。

參考文獻:

2015/6/2. Cat got your tongue? New research says 'no'. Science Daily.

2015年2月8日 星期日

現代人的口味改變,使我們得以嘴大吃四方

尼安德塔人。圖片來源:wiki

是否想過,我們為什麼無所不吃?為什麼猩猩只吃樹葉跟水果?

由三個學校組成的研究團隊,比對了現代人、尼安德塔人、丹尼索瓦人(Denisovan,生活在俄羅斯的現代人祖先)與猩猩的基因體後發現,現代人、尼安德塔人與丹尼索瓦人少了兩個感受苦味的基因:TAS2R62 TAS2R64,於是我們吃南瓜、吃蕃薯都不覺得有苦味,但猩猩卻不喜歡他們的味道。

南瓜。我們不覺得南瓜有苦味,但猩猩並不喜歡。
圖片來源:wiki
除此之外,人學會了煮東西吃;這也使得食物中的苦味變淡。隨著烹煮食物所造成的影響就是現代人的咀嚼肌球蛋白基因MYH16(masticatory myosin gene)消失了。這個特徵也出現在尼安德塔人與丹尼索瓦人的基因體中。

最後,負責產生唾液澱粉酶的AMY1基因,在現代人的基因體中被大量重複了(約6-20次),而尼安德塔人、丹尼索瓦人與猩猩都只有1-2個AMY1基因。這是否意味著人可以更快速的消化澱粉?還是因為烹煮食物後所帶來的演化?或者如某些科學家說的,為了防止蛀牙?筆者認為,由於唾液澱粉酶分解澱粉的最終產物是麥芽糖(maltose),而麥芽糖的甜味是可被嚐出來的;或許也因為唾液中澱粉酶增加,使我們能更容易喜愛那些在猩猩口中感覺淡而無味的禾本科果實(稻、麥、玉米)?

不管怎麼說,因為我們對苦味的靈敏度降低,使我們的食物版圖可以大大擴張,使人成為地球上少數可以遍佈全球的哺乳類動物。當然,對苦味比較不敏感,是否會使人相比於其他動物,較容易中毒呢?

參考文獻:

George H. Perry, Logan Kistler , Mary A. Kelaita , Aaron J. Sams. 2015. Insights into hominin phenotypic and dietary evolution from ancientDNA sequence data. 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. 79:55-63